追殺比爾(2)「親情」與「愛」

作者:itstaiho

 

想要血腥嗎?Yeah!想要大場面嗎?Sure!想要「酷索」(kuso)嗎?Of course!歹勢,昆丁叔叔沒辦法買給你 ̄▽ ̄令人引頸期待的「追殺比爾」第二集騙去了許多惡趣味影迷的血汗錢,倒換來了一片噓聲,這是怎麼回事?Oh my God!

電影:追殺比爾第二集--愛的大逃殺(Kill Bill vol. 2--Love Story)
導演:昆丁塔倫提諾
編劇:昆丁塔倫提諾
演員:烏瑪舒曼、大衛卡拉定、劉家輝 等

太詭異、太詭異了。再怎麼講,昆丁叔叔都不應該欺騙觀眾的心,怎麼可以讓人嘗盡甜頭以後,帶著鈔票落跑咧?人家傑克森叔叔也是一次拍三部「魔戒」 ,可是沒有人幹譙啊?說真的,我差一點也跟著觀眾落淚,除了女主角被比爾
他哥巴德用獵槍轟飛上天空的一幕,讓我稍感慰藉之外,最後竟然用幾根手指解決大魔王了....這什麼跟什麼啊?(吼)

這部片,搞什麼呀?

於是我又開始認真起來。你知道,用認真的態度看一部爛片,有時候爛片也會 昇華的。第二集(vol. 2)延續第一集的復仇之路,女主角這回繼續拿筆槓名單 了(必殺五人名單....喂!名單丟哪兒了?)。她偷偷潛進巴德的家,結果刀
還沒出鞘,人就在半空中成拋物線飛翔∼飛翔∼倒地不起....我以為電影會提 前結束,幸好沒有。說起來,巴德當初拆夥,或許就在於一絲絲的惻隱之心, 他用棺材活埋女主角,還附贈一支番仔火....嗯,手電筒。於是我總算曉得,
為什麼預告片裡頭會有個白眉老頭出現了(竟然是回憶啊啊啊啊....)。

總之,一個留著白眉的廣東老芋頭成了女主角的恩師。他比八取大師還重要的 地方就在於格鬥技的傳授;雖然拿著一把武士刀砍砍殺殺的是挺帥的沒錯啦! 不過當你手無寸鐵,有沒有「內功」就顯得重要了。女主角因而習得徒手穿木
的功夫,更重要的是「五步穿心掌」--在數吋的近身距離下,不費一刀一劍即 取人性命的必殺技。雖然電影演到這裡你還不曉得這段回憶的重要性,但是當 你看到比爾最後是怎麼死的....唉!不堪一擊的Boss(最終魔王)啊!

另一段廝殺場景就更窩囊了。綽號「眼鏡蛇」的美女艾兒,也是名單第三人, 可以說是女主角的勁敵。她風聞女主角被活埋的消息,樂不可支地跑來找巴德 。怎知「最毒女人心」,為了取走八取大師的「真打•武士刀」,竟然毒殺了
他不說,還唸唸有詞地向巴德解釋神經性毒液是怎麼發作的。不過接下來她可 沒好日子過了,因為女主角這次扳回一城,狠狠給了開門的艾兒一拳。

「碰!」「你這個賤女人....(以下消音)」她們從客廳戰到廁所,從臥房殺 到迴廊,兩個女人的扭打既血腥又噁心,還道出白眉被艾兒毒殺的回憶。原來 艾兒的獨眼是白眉所造成,結果師出同門的二女,最後還是沒靠武士刀分出勝
負,在艾兒另一顆眼珠落地時宣告結束。

這部片,有高潮嗎?

不消說,大家都想知道比爾最後是怎麼掛掉的,故事的結局到底怎麼了?按照 常理推斷,最精彩的大亂鬥準備上演,沒有CRAZY 88(註一)的血流成河, 也該殺進戒備森嚴的堡壘才是。結果呢?

為這部電影喊冤--改談「親情」與「愛」;荒謬的代價 支持女主角復仇的信念,便是滅門的慘劇。在女主角的婚禮上,比爾無法接受 愛人棄他而去,遂派出集團成員展開大屠殺。比爾接近變態的報復手段,深深 烙印在女主角的心中:他奪去了她的一切,朋友、男人....以及baby。

可電影的高潮不是屠殺,而是諷刺:女主角持槍闖入比爾豪宅時,等待她的竟 是四歲大的女兒BB!

「碰碰!BB你看,你媽媽殺死我了,呃啊,我死了。」(裝死貌)
「BB你要不要替我報仇呢?用你的槍(水槍)殺死媽媽吧!」
「碰碰!媽媽,你死了....」

我的腦中勾繪出被健次郎(註二)宣告「你已經死了」的那幅場景;不過顯然 女主角不曉得該怎麼接受這個事實:親生骨肉活的好好的,而一旁則是深惡欲 絕的比爾含孫弄貽的溫馨畫面。「復仇要怎麼下去?我該重修舊好嗎?」我想
女主角的滋味必定不好受;而這,也是昆丁最大的玩笑。

假如復仇的道路走到終點,主角完成了復仇大業,一切好像可以告一段落。然 而,隨著高潮收尾帶給人的,想必是更大的空虛感。昆丁厲害就在這個地方, 他不想按照傳統劇本給人一個高潮收尾的痛快,倒是逆向拋給觀眾一個震撼彈 ,拋了沒有繼續復仇的理由:小女孩。於是我腦袋迅速repeat第一集的畫面, 想起那個親眼看見女主角殺死母親的黑人小女孩,恍然大悟地嘆道:「靠!原 來是這樣啊!」昆丁是喜歡惡搞沒錯。拔刀百人斬的血流成河可以列入經典場 面;御蓮的雪中之戰也頗有架勢;摘掉艾兒的眼珠那更是一絕....但不論怎麼 說,沒有親眼見到自己骨肉時的那種驚訝來得震撼,更一舉將故事主軸從打殺 拉回到復仇本身。

當BB看著影片「刺殺幕府大將軍」(其實昆丁還是挺kuso的)入睡以後,女主 角與比爾的對決一觸即發。這時候雙方的對話,也把整個復仇計畫的來龍去脈 完整地交代了。原來,女主角當初選擇離開比爾,是因為發現自己懷有身孕,想到自己與孩子的未來沒有光明,因此寧願嫁給一個毛頭小子。反觀比爾,即 使在婚禮場合大開殺戒,卻仍然深愛著女主角。「只是我當時太衝動了」,比爾說。「太衝動了?你就為了這個緣故,濫殺無辜?」整個復仇的起點荒謬無比,而結果是付上了多人無謂的犧牲。

原來,「愛恨之間」的恩怨與糾纏,許多時候竟然都顯得如此荒唐。一個憤怒使摯愛瞬間轉為憎恨;一個再單純不過的解答,卻因為沒有告訴對方,而鑄下無法挽回的悔恨。事到如今故事該怎麼收尾,深深考驗著二人。

再說「親情」。當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殺手,發現自己懷有身孕,又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呢?透過回憶,女主角想起那一幕:與暗殺對象所派來的女殺手對峙 時,她不斷想說服對方替她確認驗孕棒的結果真假,結果換得一句殘酷的回答是「恭喜妳了!」從此,天旋地轉,她人生剩下的意義,全在乎腹中的寶貝。 我想,當時她對著黑人小女孩的一番話,到了發現BB還活著的時候,必定是百 感交集的吧?

昆丁以荒唐戳破了復仇的空虛,然而女主角與比爾的爛賬還是要算。所以一種 難以言喻的荒唐結局於焉誕生:女主角以「五步穿心掌」奪走了比爾的性命; 而當初目送女主角進入白眉的寺廟修行的,正是比爾本人。他沒料到昔日的愛 人最後竟然以這招奪了他的性命,但也坦然地接受這個事實,起身走滿五步, 心臟爆裂,倒地而死。
 
「親情」終究沒有阻止荒謬,但是「復仇」卻在一種扭曲的「愛」之中被完全 了。「我現在的表情看起來怎麼樣?」「嗯,像是已經預備好要從容赴義一樣 。」比爾在愛人的手中死去,一個殺人集團的荒謬存在也劃下了句點。

是句點嗎?我不曉得。也許昆丁可以世俗一點,拍個「追殺比爾後傳」。劇情 嘛....就讓BB跟黑人小女孩對決好了。

註一:CRAZY 88是第一集裡頭,女主角施展「拔刀千人斬」的實驗對象們。

註二:健次郎,著名漫畫「北斗神拳」的男主角。當他施展最終奧義擊敗敵人
   以後,總是酷酷地加上一句「你已經死了!」

P.S 相關文章請參閱『追殺比爾--也談「殺」與「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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