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無常 感想之六

佚名

 

        今天課程結束以後,有一種不安的感覺。我正預備走到下一堂課教室的位置,穿過浩然圖書館的廣場,我走著走著,一路上人來人往,剛才不安的念頭逐漸消失;那是一個非常微弱的聲音。走入系館,爬上樓梯,在空空的教室走廊中,那一個不安的感覺又慢慢地竄進我的心中。

        在這個影片播放過程中,我在思考,誰或者什麼事情、什麼東西,是這部片中人所拜的偶像。心中得意的想著,應該就是電腦、知識這一類的東西,錯不了!

但是令我不安的是韻琳姐的結論:一個人的信仰,如果是真信仰,就可以幫助他度過生命中的任何大風大浪;但如果它不行,不管它的信徒是誰,是佛教徒、是基督徒,那麼,它就是偶像。

        如果有人問我有沒有宗教信仰,信什麼?我會說我是基督徒。但我模糊了,我想問,「信」有確切的模式嗎?它是可預見,可描摹的嗎?如果有,我不是才可以循著這個模式去套入、去獲得?如果沒有,是不是我只能祈求當我面對生命中的大考驗時,能有一個超越我的力量扶持我度過我度不過的?而也只有看見考驗對於我的結果是如何的時候,我才會清楚明白原來我信,或者不信?

        我的不安在於,我不確定我是一個「信」的人。牧者傳道人可以告訴我許多關於「信」的益處,它的必要性,它必須完全,一點也不疑惑。但是我「相信」「我在此生不可能獲得完全的信」勝於「相信」「我相信的對象」。

        我覺得我好像知道問題的關鍵在哪裡卻遲遲沒有去面對它。我真氣。我知道我看來還算平靜,但是我實在是生氣。氣我像一攤死水躺在原地一樣,動也不動;氣我心裡無動於衷,面對該處理的問題常是拖延不理。我知道問題該處理,但到底是哪裡出了錯,為什麼我心有餘而力不足?我的「信」在哪裡?

        過去有一個傳道人陪伴我面對我初信不久時還存留在心中的過去的陰影,想起那時大刀闊斧,在我的心裡面披荊斬棘,我真想知道,他怎麼受得了?連我現在想起來也受不了當時的情境,為什麼他受得了?我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為什麼他要受這種悶氣?我還是不完全明白這其中的奧秘。當時他心中到底相信什麼?而且信得穩如泰山?

        關於這句話--我相信我在此生不可能獲得完全的信,勝於相信我相信的對象--我現在有點明瞭這是我的一個藉口。「信」有沒有代價?有,我敢說它一定有;「不信」?我也相信它必然有當付的代價。我抉擇的基準是什麼,坦白說,在我的生命毫無衝突點出現的時候,抉擇的方向是「受苦最少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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