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索語粹

劉鎮歐

荷索的信仰

   在這部影片(編按:〈新創世記〉)中也有宗教的憤怒。這裡也有我個人的 傳記成分在內,我曾有過強烈的宗教階段,先是改信天主教,接下來是徹底的反 神論(antitheism)。我當時對這種事情比任何同年齡的人都還更關切。這是對宇 宙荒謬的憤怒,對這些大錯的憤怒,對襁褓時期即已種下缺陷的憤怒,當然這種 憤怒也在影片之中。

   當我十四歲時,我曾經改信天主教(編按:原為無神論);不過,只維持了 幾年而已。在我受洗加入教會的時候,我早已知道天主教信仰的所有缺點,包括 教階體系,教會不名譽的歷史,以及各項教條主義。然而,我仍是心志堅定地決 定受洗。此項決定曾引起家庭的分裂;因為父親是位戰鬥性高昂的無神論主義者 ,母親亦是位無神論主義者。於是,我在那樣小的年紀因著宗教信仰的緣故,便 與父親斷絕所有的關係。

  

荷索的戲

   它固有的態度和作法,我們都要加以拒絕;在此之後,新電影才有機會誕生 。德國電影的前途是在那班擁有電影國際語言的人手上,新的電影需要有新的自 由形式。我們大家都準備冒上經濟的危險,舊電影已死亡,我們只相信新的。

   身為電影人應該為現代人類創造出具有神話形式,又足以代表人類世界觀的 新觀念。如果不能開創一個可以表達現代文明新觀念的電影語言,這個文明終究 在歷史上如恐龍一般地絕跡。

   我知道我有能力道出那深藏在我們內心中的影像,我能使它們被看見。

   我就是我的電影。

   我拍的是個人電影;我說的是個人的(personal),而非私人的(private)。

   風景不是真正的風景,而是靈魂的情境:恐懼、神與人的孤立、寂寞、沮喪 、夢的靈視。

   電影是「文盲的藝術」。

   個人而言,我並不認為電影應該受制於敘述的要求。在《新創世紀》或《玻 璃精靈》裡,敘事的重要性並不如靈視或先知,這是審慎刻意的選擇。

   為何我要拍電影?我想要顯示無法解釋的事物。

   電影是屬於平民百姓而非學者的藝術,電影文化不是分析,而是意識上的騷 動。電影源自巡迴村鎮表演的劇團和馬戲班,而不是來自藝術和學院主義。

   只有面對所有大大小小的困難時,你才能捕捉到真實。電影可不是任由編劇 憑空想像出來的;困難有的時候是正面的,它帶來的衝力可以幫你創造出許多珍 貴的影像。

   拍攝電影需要的不是金錢,而是勇氣,以及不斷忍受羞辱的能耐我們必須說 出我們自己。

  

荷索的夢

   它(編按:視覺影像)不只是我的夢,我相信所有這些夢也是你們的夢。我 和你們之間唯一的差別是:我能把它們說出來。

   如果我放棄這計劃(編按:〈費茲卡拉多〉拍片計劃),我就是個沒有夢想 的人。我不願意這樣子活下去,我要與這個計劃共生死。

  

荷索的人生

   我們所遭受到的是深刻地缺乏痛苦,這對人類是毀滅性的;我們不可能身為 人,卻沒有經歷痛苦。

   失敗同時擁有輕與重兩種本質。

   我一直著迷於英雄人物,就是具有超越現實處境靈視的人,也就是打破窠臼 ,突破限制的人。藉著夢想和奮鬥,我們正試圖獲得身為人的尊嚴。

   我已逐漸放棄「學院式」的思考;這種思考是如此惡劣與恐怖,因為它深刻 地缺乏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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