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郊遊的音樂隨想

 

 

作者:al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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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


  貼貼我的快樂郊遊。

  昨天夏至 6月 21 天氣陰,上山去洗芬多精。住天母一個小小的好處就是上陽明山比較方便。
  早上人車稀少,一路上山聽得鳥鳴鶯囀,腦中冒出一個畫面,一條歌。

  Heifetz 的這張唱片以前也有人介紹過,我卻一直沒有把它奉為上賓,想必是慧根不夠,道行太淺之故。不過,其中的Chaconne倒是滿悅耳的。

  歌,是從電影裡聽來的。一聽就迷上了,尤其是導演運鏡功夫一流,一幕幕 Atlanta 的夏日景緻,自顧自迎著陽光的花朵,襯著南方建築的陰影,在慵懶熱中透著一絲森冷。但是 KD Lang的聲音卻漂過暑熱,溶化陰冷,縈繞在花園裡,捲進你的心中。
 

Skylark,have you anything to say to me?
Won't you tell me where my love can be?
Is there a meadow in the mist
where someone's waiting to be kissed?

Skylark,have you seen a valley green with spring
where my heart can go a journeying
over the shadows and the rain
to a blossom covered lane?

And in your lonely flight
haven't you heard the music in the night,
wonderful music,
faint as a will o' the wisp,crazy as a loon,
sad as a gypsy serenading the moon.

Oh,skylark,I don't know if you can find these things
but my heart is riding on your wings.
So if you see them anywhere
won't you lead me there?

Oh,skylark,I don't know
if you can find these things
but my heart is riding on your wings.
So if you see them anywhere
won't you lead me t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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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封面 - 熱天午後 慾望地帶

  導演是誰呢?荒野大鏢客,麥迪遜之橋,Carmel市長。再猜不出來,你可能有嚴重的電影文化脫節症狀。

  片子如何?還可以一看,但或許不能列名經典。我甚屬意的 Kevin Spacey 在裡面也軋了一腳,但是不記得有什麼亮眼的演出。許多影評給他的 American Beauty(「美國心玫瑰情」)極高的評價 ,但是我卻獨鍾他的「The Usual Suspect」(「刺激驚爆點」)。片中他演一個瘸腿的老混混,因為話多,所以有個外號叫 verbal(饒舌),當他使出他那三寸不爛之舌,配上無辜又無賴的表情,在我們盯著他看的時候,就都著了他的道了。


之二

  話說 Kevin Spacey 在 The Usual Suspect 牛刀小試就把我的注意力給完全吸住了,其實我第一次看到他是在'53年的 Los Angeles 警界醜聞裡(L.A. Confidential-「鐵面特警隊」)

  但是當時他的角色並不突出,導演也沒有把他「說話」的能力突顯出來。但是隔年的「The Negotiator」(「王牌對王牌」)

  就充分利用了他那張能說善道的嘴巴。雖然此片中他與 Samuel Jackson 你來我往的飆戲,霸占八成以上的戲份,可是我還是覺得他在 The Usual Suspect 最後步出警局,原本瘸著的腿也漸漸不瘸了,佝僂的腰背慢慢挺直,拿出打火機點上一跟香菸,開門坐進 Kobayashi 開的 Jaguar 來的帥氣,過癮。

另一位在電影的最後五分鐘翻盤成功的狠角色是誰?

看過「驚悚」(「The Primal Fear」)嗎?

  Richard Gere 演得是不錯,但被 Edward Norton 把焦點給搶走了。 Norton 毫不留情的把「演戲」的角色「演」得出神入化,李察基爾可能以後都不要再跟他合作了。他似乎對狠角色比較有興趣,「American History X」裡把惹到他的小流氓一腳踩死的殘忍鏡頭對我來說比現代啟示錄裡的殺牛儀式還要恐怖。恐怖歸恐怖,他的電影我還是追著要看。

  不能扯太遠,否則會回不來。

  想到 Kevin Spacey 講話的樣子,很容易聯想到一首歌-The Boxer,Again,-Simon&Garfunkel。

  Paul Simon 娓娓訴說拳擊手小時候的辛酸點滴,離家在外,尋找火車站的僻暗角落歇息,及長,一職難求間又抵不住孤寂啃噬而尋求煙花慰藉。異鄉的寒冬讓他興起不如歸去之嘆,但他終究沒有回家…曲末的拳手已是歲月洪流中的敗將,在金錢掛勾的拳賽中忍著一記記的揮打而無法回擊,在憤怒與羞愧中落淚。


說者已不忍再看,而拳手還得撐著…

生活,對苦難的人是何等艱辛…

終曲的合聲卻唱出了苦難的抵抗,堅韌的生命道出:此刻,我仍未放棄!


 


之三

  提到陽明山,才想到有些照片還在相機裡。

  非假日的陽明山是滿寧靜的。雖然最高的七星、大屯也只有一千公尺出頭,但是早上走在人煙稀少的地方還是可以隱然感受到一丁點大山的魄力。

  從擎天崗往東看,可以看到一個遠方有一個平平的山頭,那是磺嘴山,平平的原因是火山口給爆掉了(當然是很久很久以前…),目前是生態保護區。你到擎天崗看到過水牛嗎?那個火山口附近也有很多水牛,我想牠們每天就在擎天崗和磺嘴山中間晃來晃去,一派老道的消遙。

  陽明山的步道很多,有時候看到一條沒走過的路就想踱進去瞧瞧,有一點新鮮的誘惑,也有一點探險的忐忑。 

 

好大一條烏賊雲!!

  步上擎天崗總是讓人兩眼綠意,心情開朗。不過,如果是人擠人的話就另當別論了…假日常常看到高跟鞋配領帶來此一遊,雖然突兀,可是總比窩在家裡掃有線電視節目來得有益健康啊!

  小時候住北投,細小的樓梯構成了生活裡的單元。放暑假時,無聊到四處逛,看到小小的樓梯往上就表示有新奇的東西在上面。當然,被狗叫凶回來是常有的事。
 

  擎天崗往東走可以過金包里大路下到頂八煙,經過往日的硫磺廠。

  或者經過凹谷再上去石梯嶺,嶺上吹著涼風,眺望仙島,可以興遺世獨立之情。

  石梯嶺是擎天崗走到風櫃嘴的中間站,有著亮綠色草皮,水牛洗澡的泥巴缸,還有可以遠望到九份雞籠山的朦朧景色。

  爬山第一要件,天色不對,翹頭要快!

  從天母上去可以走的路很多,我通常走中山北路七段,經過馬場的那一段產業道路,好處是人少,但是有些地方很窄、很陡,路不熟的人還是要小心。以前有一陣子一早就溜到二子坪去散步,記得第一次爬面天山的時候,之字坡怎麼走也走不完,喘得上氣不接下氣。可是走了幾次之後,就不覺得有這麼辛苦了,心理上的未知所加與人的壓力常常如陰影般的影響我們的判斷。

  中學、大學的時候會一頭栽進去的迷上一段旋律,不管是歌曲還是樂曲的一個片段。洪小喬的歌、Simon & Garfunkel“ Wednesday Morning 3:00AM ”、“ Sparrow ”、電影「衝突」的主題曲(還記得嗎?)、突然被同學哼出來的古早影集「飛堡戰史」的配樂、從「現代啟示錄」追溯到女武神,沒找到正宗的配樂版本就一直耿耿於懷,後來學校愛樂社居然在我路過時放出了這段配樂,趕忙飛奔上樓請教社長,印象中他告訴我這是Fiedler-Boston Pops的演出。

  很奇怪的,這些音樂一旦找著了、學會了,它們的魔力就不再有效,像是仙女奇緣裡的午夜鐘聲一樣,對於這些曲子的渴望就逐漸褪去,但是唱著唱著聽著聽著,這些旋律有時就會在適洽的時間冒出來或浮現腦際,好像是說,曲子裡的漂泊、綺想、關懷、振奮隨著我對他們的熟稔,融入了我的感情與生活,就像親密的朋友一樣伴著我過日子了。
 


之四

一抬頭看到這條叉路,馬上就決定要把它照下來,Don McLean 的 Crossroad 就在此時響起。。。


I've got nothing on my mind; nothing to remember,
Nothing to forget.and i've got nothing to regret,
But i'm all tied up on the inside,
No one knows quite what i've got;
And i know that on the outside
What i used to be,i'm not anymore.

You know i've heard about people like me,
But i never made the connection.
They walk one road to set them free
And find they've gone the wrong direction.

But there's no need for turning back
`cause all roads lead to where i stand.
And i believe i'll walk them all
No matter what i may have planned.

Can you remember who i was? can you still feel it?
Can you find my pain? can you heal it?
Then lay your hands upon me now
And cast this darkness from my soul.
You alone can light my way.
You alone can make me whole once again.

We've walked both sides of every street
Through all kinds of windy weather.
But that was never our defeat
As long as we could walk together.

So there's no need for turning back
`cause all roads lead to where we stand.
And i believe we'll walk them all
No matter what we may have plann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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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當我在石梯嶺一覺睡醒,正打算轉頭回家時,無意回頭又望了一眼霧隔層巒的九份,突然想到這麼一條歌

秋風詞

秋風清 秋月明
落葉聚還散 寒鴉棲復驚
相親相見知何日 此時此夜難為情

入我相思門 知我相思苦
長相思兮長相憶 短相思兮無盡極
早知如此絆人心 何如當初莫相識
早知如此絆人心 何如當初莫相識

  黃大城的「今山古道」和「漁唱」是很紅的曲子,大學時拿把吉他歡唱整晚,這些都是歌本裡必備的曲目。但是這首秋風詞卻很少人有興趣,許或是因為用古琴曲填詞,唱來和當年的校園民歌不甚搭調,久了也為人所遺忘了。

  曲風淒苦,多情人不宜。

  回程時天色漸暗,腳下不免略為加快,“Amadeus” 中的馬車疾馳一幕幕的浮上心頭,可是四下響起的卻是 Brahms的交響曲。不是 Don Giovanni,也不是舒伯特的魔王,更不是田園交響曲裡的暴雨將至。雲層開始變厚,可是山勢依然清晰,綿密,雄偉,大概就是這山,將我腦海裡對Brahms 的印象給抽了出來,然後在我的耳際鳴響出他的莊嚴,雄渾與優美。至於苦與澀,他把它藏在心底深處。

  我的 Brahms 是從 Karajan 指揮的第一號交響曲開始的,可是我認識的 Brahms 是從 Abbado 指揮的安魂曲 (Ein Deustches Requiem) 出現的。曲子感人,CD 的封面也感人(有興趣的朋友可以連到AMPM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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