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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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自承自己對月的想像,從逍遙的藝術美感,變成 對現世盡都不圓滿的印記:
小時不識月,呼作白玉盤。
又疑瑤台鏡,飛在青雲端。
仙人垂兩足,桂樹何團團。
白兔搗藥成,問言與誰餐?
蟾蜍蝕圓影,大明夜已殘。
羿昔落九烏,天人清且安。
陰精此淪惑,去去不足觀。
憂來其如何?淒滄催心肝。調子由優美轉向淒涼,自是因為中年困頓下,月成為 另一種象徵:
月下獨酌
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飲,影徒隨我身;暫伴月將飲,行樂須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亂;醒時同交歡,醉後各分散。
永結無情游,相期邈雲漢。此詩逍遙?反抗?放浪形骸?還是愁苦?孤寂?
應當都有!
月成為一個複雜的象徵,一種文化的綜合體。或許正 是因為這樣,會謠傳李白酒後水中摘月失足落水而死, 若明白李白臨終時用力不繼之大鵬鳥自況,便知摘不到 的月亮,根本就不是「詩意的死亡」。
「摘不到的月亮」,蘊含多少李白終生追逐未得的答 案?李白,又是多少追尋生命價值者,在儒道、仕俠、 挫折後的入世困頓下的逃避間,徘徊來去的模本?
而杜甫的死,傳說還是跟酒有關。58歲那年,杜甫某 夜大醉,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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