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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杜甫難得可貴的,就是他並沒有讓自己變成一個自 我中心、自怨自哀的詩人。
杜甫繼續把這尋找生命價值而不得的生命困頓,甚至 是孩子餓死的痛苦人生際遇,轉化成對流離失所的百姓 的悲憫同情,這種負苦難,產生許多藝術境界很高、也 很有深度的史詩,並透過詩句為民喉舌。諸如「北征」 、「三吏」—新安吏、石壕吏、潼關吏,與「三別」— 新婚別、垂老別、無家別。「三吏」、「三別」完全歌 詠人民與下層社會,他的與百姓苦難同赴一軛,徹底透 過詩作刻畫出來。此外還有更多反應「萬方多難」的史 詩。
按理來講,李白杜甫作了不同的政治決定,就政治一 元論的中國官場文化,應當是成為敵人的。但杜甫卻說 「世人皆欲殺,我意獨憐才。」的話。
因為儘管政治立場不同,儘管政治一元論的外在環境 ,讓杜甫李白被迫成為「正方」「反方」,但他們兩人 內在深處渴望找到生命意義、渴望入世、渴望璞玉成寶 的心情卻是完全一樣的。杜甫懂李白。
所以杜甫筆下的李白是屈原之魂:「涼風起天末,君 子意如何?鴻雁幾時到,江湖秋水多。文章憎命達,魑 魅喜人過。應共冤魂語,投詩贈汨羅。」而他也以棄婦 的堅貞、菊竹之形象描述自己:「世情惡衰歇,萬事隨 轉燭。夫婿輕薄兒,新人美如玉。合昏尚知時,鴛鴦不 獨宿;但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在山泉水清,出山泉 水濁。侍婢賣珠迴,牽蘿補茅屋。摘花不插髮,採柏動 盈菊。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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